“你最近睡得不好。”她忽然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林默涵抬起眼。陈明月的目光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,藏在她温婉的外表下,偶尔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。
“有点。”他承认,没有掩饰眼下的青影,“最近货出得多,账目要核对,有些单据还要重做。香港那边的货款也迟迟没到,得催一催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陈明月问,声音很轻。
林默涵沉默了几秒。茶杯里的热气升腾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窗外传来货轮的汽笛声,悠长,沉闷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在耳边。
“左营那边,”他最终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消息吗?”
陈明月放下茶杯。她起身,走到门边,确认门是关好的,又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上一半。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光线,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,一片暖融。
“老张昨天递了消息出来。”她走回来,重新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‘台风计划’的协调会,定在下个月十五号。地点在左营基地的参谋部作战会议室,保密级别最高,参会人员限定在将级以上军官,外加三个文职人员——参谋长秘书,作战处长,还有文书处处长。”
林默涵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。陶瓷光滑,微凉。
“文书处处长,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就是老张的顶头上司。”
“是。”陈明月点头,“老张说,那天晚上,他们处长要去参加小舅子的婚礼,会让他留下来加班,整理会议纪要的最终稿。会议纪要的初稿,还有所有附件,包括‘台风计划’的详细方案,都会锁在处长的保险柜里。密码是处长的生日,三月十七号,317。钥匙,处长会留给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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