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涵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。
三天?五天?审讯室的窗户用黑纸糊得严严实实,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头顶那盏永远亮着的白炽灯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蚊子。
他的左腿包扎过了。子弹贯穿,没伤到骨头,但失血过多让他昏过去好几次。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——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,一张铁椅子,一张桌子,四面白墙,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每天有人送饭。稀粥、馒头、咸菜。量刚好够维持生命,不会多到让人有力气逃跑。
没人审讯。
这是最折磨人的。
林默涵知道这是什么手段——消耗战。把你关在这里,不与外界接触,不让你睡觉,不让你知道时间,直到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问什么答什么。
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不是不想睡。是睡不着。每次闭上眼睛,脑子里就会闪过无数画面:苏曼卿站在咖啡馆门口笑着说话的样子,老赵在爱河码头中弹倒下的背影,江一苇被押上黑色轿车时回头看的那一眼,陈明月在溪谷里流泪的脸。
还有那支钢笔。
她跑出去了吗?魏正宏说他在宜兰等着她,是真的还是诈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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