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涵松开握枪的手,掌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霉味又冲进鼻腔,呛得他想咳嗽,但他忍住了。
陈明月摸索着走进来,手里端着个托盘。托盘上放着茶壶、茶杯,还有一个小碟子,碟子里装着两块糕饼——月光从阁楼的小窗照进来,能看清是绿豆糕,上面印着红色的“福”字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她把托盘放在地板上,在他身边坐下。
距离很近,近到林默涵能闻到她身上皂角的清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他皱起眉:“你受伤了?”
“擦破点皮。”陈明月说得轻描淡写,伸手去摸茶壶,“下午转移的时候,翻墙被铁丝网刮了一下。”
她倒茶。茶水是温的,倒进杯子里,腾起稀薄的白气。她把杯子递过来,林默涵接住,指尖碰到她的手指,冰凉。
“你也喝点。”他说。
陈明月摇头:“我不渴。”顿了顿,又说,“楼下我检查过了,前后门都锁好了。街口卖面的阿伯说,今天下午来了两拨人查户口,问这栋房子租给谁了。我说房东是我表哥,去台南做生意了,房子托我照看。”
“他们信了?”
“应该信了。”陈明月拿起一块绿豆糕,掰成两半,递给他一半,“我给了阿伯一包烟,让他帮忙留意着。他说最近查得严,让我们晚上别点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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