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三秒,合上。
“你去太危险。”他说,“魏正宏的人认得你。”
三天前,军情局的人来查账。两个穿中山装的,一高一矮,高的那个脸上有疤,从眉骨斜到嘴角。他们在贸易行待了两个钟头,翻账本,看货单,问东问西。矮的那个一直盯着陈明月看,眼神像钩子,在她脸上身上刮。
陈明月当时在泡茶。水沸了,她拎起铜壶,水流从高处冲下去,茶叶在盖碗里打转。热气蒸上来,模糊了她的脸。她倒茶时手腕很稳,一滴都没洒。
“沈太太好手艺。”疤脸说。
“粗茶而已。”她笑,把茶杯推过去,“长官尝尝,这是今年春的冻顶乌龙。”
疤脸没喝,手指在杯沿摩挲:“沈太太是哪里人?”
“晋江。”
“口音不像。”
“从小跟家父走船,天南地北跑,口音杂了。”她说话时眼睛看着对方,不躲不闪,“长官是福州人吧?我听您这‘鱼’字,带点福州腔。”
疤脸愣了愣,哈哈一笑:“沈太太耳朵真利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