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后,陈明月在洗手间吐了。林默涵站在门外,听见水声哗哗的,还有压抑的干呕。他抬手想敲门,手停在半空,最后还是放下来。
现在,陈明月走到他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。
“老赵是我表哥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他如果出事,我得知道。我不能……不能让他变成无名无姓的孤魂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。旗袍的立领裹着纤细的脖颈,他能看见她吞咽时喉结的滑动。那支铜簪插在发髻里,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,花瓣是铜片掐丝嵌的,做工很细。
“明天下午,”他说,“你去找苏姐,就说要订一批咖啡豆。她会告诉你怎么做。”
陈明月肩膀松下来。她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明月。”
她停住。
“簪子。”林默涵说,“换一支。那支太显眼。”
陈明月抬手摸了摸发髻,手指碰到梅花花瓣。她没回头:“这支是我娘给的。她说,梅花开在冬天,冻不死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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