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92年6月,儿子发高烧,守了一夜,天亮时烧退了。”
“1993年……”
记录到1995年就停止了。
最后一条写着:“1995年8月20日,今天发工资,给秀珍买了条丝巾,她很喜欢。儿子说要学画画,下个月去报班。”
刘大妈捧着笔记本,哭得不能自已。
巴刀鱼和酸菜汤静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打扰她。
许久,刘大妈才平静下来。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不好意思地说:“让你们见笑了……这些东西,我真的都忘了。当年老伴走后,我收拾东西,看到这些就难受,就一股脑塞进盒子里,扔进了冷冻室。想着冷冻室温度低,能保存得久一点……后来,就真的忘了。”
她抚摸着那些信件和照片,眼神温柔而悲伤:“这么多年了……建国他,一直在冰箱里陪着我呢。”
巴刀鱼忽然明白了。
冰箱半夜开门,里面的声音,那股情绪波动——都不是什么邪祟作怪,而是这些被遗忘的记忆,在漫长岁月中,渐渐生出了“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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