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就蹲到了现在。
三个多小时里,他看见七个人进出那座仓库。三个穿着冷库工人的灰色工装,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,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——凌晨三点穿着白大褂出现在冷库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第七个人他没看清穿什么,因为那人始终没走到灯光下,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门缝里一闪而过。
那些人进出的时间很有规律。每隔四十分钟左右就有人出来,站在门口抽根烟,左右张望一会儿,然后回去。像是在放风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出来抽烟的人里,有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引起了巴刀鱼的注意。那人和别人不太一样——他抽烟的时候一直在发抖,不是冷的那种抖,是害怕的那种。他每隔几秒就回头看那扇门一眼,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随时会冲出来吃了他。
巴刀鱼把目光移向那座仓库。
三十八号库是整个冷链园区最靠里的仓库,背靠着一片城中村拆迁后留下的废墟。仓库外墙是老式的泡沫夹芯板,锈迹斑斑,看起来至少用了二十年。墙根堆着些废弃的塑料筐和破木板,在夜风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从外面看,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旧冷库。
可巴刀鱼的厨心在跳。
自从觉醒厨道玄力后,他对食材的气息就格外敏感。新鲜蔬菜的清甜,活鱼的腥鲜,宰杀过的肉禽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——这些气息在他感知里像颜色一样分明。
而此刻,那座冷库里传来的气息,他从未遇到过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味道——有肉类腐败的酸臭,有某种香料过量的刺鼻,有化学制剂的冷涩,还有一种更深层的、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