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。
他来不及多想,就地一滚,滚进墙根那堆废弃塑料筐后面。塑料筐的缝隙里勉强能看见那扇门,他缩成一团,尽量把身体藏进阴影里。
门开了。
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来,站在门口,左右张望。
灯光从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一张男人的脸,大约五十岁,秃顶,圆脸,戴着金丝边眼镜。如果不是那身白大褂和深夜出现的地点,这张脸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——慈眉善目,甚至有点憨厚。
可巴刀鱼看见他眼睛的时候,就知道不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。
不是冷漠,不是残忍,是空洞。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,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,什么也照不出来。
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发现,转身回去了。
门又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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