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灯的青光在夜色里越来越远,渐渐与月光融成一片。
巴刀鱼独自站在城隍庙正殿。
他将父亲的残玉贴在心口,与完整的玄龙玉并排放着。两片玉隔着二十年的生死,隔着刀山与莲台,隔着父子之间从未说出口的万语千言,终于在他心口的位置重逢。
残玉冰凉。
玄龙玉温热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庙外的更夫敲过三更,久到月亮从东殿檐角移至西殿屋脊,久到后厨那锅老卤开始飘出第一缕酱香。
他转身,走向后殿。
城隍庙的后厨是协会临时征用的,灶台是八十年代的老式砖灶,两口铁锅架在灶眼上,锅底积着厚厚一层油垢。巴刀鱼从案板底下翻出半袋面粉、一小坛猪油、一罐粗盐。
他没有点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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