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将那枚被掐破的蒜头搁进碗里,指尖在碗沿反复摩挲,像在擦拭一道看不见的污迹。
“炊烟。”他说。
“炊烟?”
“遗迹深处有人在生火做饭。”娃娃鱼终于抬起头,眼底有一宿未眠的倦意,还有一种更深的、酸菜汤从未见过的惘然,“锅是青铜的,灶是石头的,烟从三千年前一直飘到现在,没有人去关火。”
后厨里静得只剩灶膛里柴火轻微的爆裂声。
巴刀鱼将过完水的面条捞进竹匾,沥尽最后一丝白汽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他问。
“现在。”酸菜汤看一眼窗外的天色,“协会的车在巷口等着。”
巴刀鱼将那竹匾覆上湿布,轻轻推进冰箱最里层。三层冷气层层裹住那两千根手擀的银丝面,将它们封存在零下四度的黑暗里,等他回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。
但他知道,那锅面不能浪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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