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一夜没睡好。
那把十九块九的超市菜刀就放在枕头边,刀身上还残留着昨天试炼时沾上的萝卜汁液,已经干成淡淡的白色痕迹。他翻来覆去,总觉得老张头的脸在梦里晃来晃去,一会儿切菜,一会儿冲他笑,一会儿又板着脸骂他刀法不对。
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,梦里老张头变成了一把刀,一把钝得连豆腐都切不开的刀,在案板上蹦来蹦去,嘴里喊着“小子,来追我啊”。
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块。
“操。”巴刀鱼坐起来,揉了揉脸,拿起枕边的刀看了看。
刀刃还是钝的,刀柄上那个“xx超市 19.9”的价签还贴在那儿,边缘已经卷起来了。他试着用拇指肚蹭了蹭刀刃,依然能当擀面杖使。
但他就是舍不得扔。
酸菜汤的敲门声准时响起:“起了没?今天第二关,别磨蹭!”
巴刀鱼应了一声,把刀别在腰后,推门出去。
今天的协会总部气氛明显不一样。昨天那些还能说说笑笑的试炼者,今天一个个绷着脸,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杀气。巴刀鱼看见那个昨天切伤手指的四眼仔居然又出现了,左手缠着绷带,右手握着一把崭新的刀——看样子是自备的。
“他的手不是伤了吗?”巴刀鱼问旁边的娃娃鱼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