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案板前,他停下,看着那块怨念兽心肉。肉的表面那些纹路还在游走,像无数条蛇在皮下游动。他伸出手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肉的表皮——温的,软的,有弹性。
就像普通的肉。
他从腰后抽出那把超市菜刀。
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那把刀实在太寒碜了——十九块九的价签还在上面,刀刃钝得能看见反光,刀柄上还有昨天切萝卜留下的水渍。
莫一刀的眼睛却眯了起来。
巴刀鱼没理会身后的笑声。他握着刀,盯着那块肉,脑子里想着老张头教他的那些东西——切肉要看纹路,顺纹切丝,逆纹切片,斜纹切块。但眼前这块肉,纹路是活的,在不停地游走。你根本没法判断哪是顺哪是逆。
那怎么办?
他想起老张头说的另一句话:“实在不知道怎么切的时候,就别切。”
巴刀鱼把刀放下了。
身后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连莫一刀的眉毛都动了动。
巴刀鱼没管那些,他只是盯着那块肉,盯着那些游走的纹路,看着它们一会儿往东,一会儿往西,一会儿汇聚成团,一会儿四散开来。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他突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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