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瓦罐放在灶台上,转身去处理其他的配料。红枣,去核,切成细丝;枸杞,用温水泡发,沥干;姜,切成极细的茸,细到几乎看不见颗粒,只有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粗糙。每一样配料都放在固定的位置,从左到右,按照下锅的顺序排好——这是他在小餐馆里养成的习惯,十年来没有变过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三点一刻。距离试炼开始还有两个小时。他靠在灶台边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叼在嘴上,没有点。
他在想黄片姜昨天说的话。
“刀鱼,”黄片姜站在餐馆门口,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,“明天的试炼,不要用我教你的那些东西。”
巴刀鱼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”黄片姜走进来,在一张油腻的餐桌旁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用你自己的。”
“你教我的东西,不就是我的东西吗?”
黄片姜笑了。那个笑容很奇怪,不是高兴,也不是嘲讽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像是一个人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,回忆里有些东西让他想笑,有些东西让他想叹气。
“我教你的,是‘道’。”他说,“但‘道’是别人的。你得找到自己的‘道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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