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鱼哥回来了。”
她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酸菜汤猛地抬起头。
她看到巴刀鱼站在厨房门口,浑身的衣服皱巴巴的,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药渣,整个人像是刚从汤锅里捞出来的——事实上他确实是刚从汤锅里捞出来的——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,清亮的,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。
那天巴刀鱼突然不认识她们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像两口枯井。娃娃鱼站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,他歪着头看了半天,问了一句“你是谁”。娃娃鱼当场就哭了。
酸菜汤没哭。她一句话没说,转身出门,去找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告诉她一个地址。
地址指向城东老城区一栋废弃的筒子楼,楼里有一间厨房,厨房里有一个人。那人说:把人送到那里去,能不能回来,看他自己的造化。
她把巴刀鱼送过去的那天晚上,那个人站在厨房门口,只看了巴刀鱼一眼,说了一句话。
“忘川引。你们得罪的人不轻。”
然后他就把巴刀鱼接过去了,关了门,把酸菜汤和娃娃鱼关在外面。门关上的时候,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“三天。三天内他如果自己走出来,就没事了。如果走不出来……你们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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