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孙建军是被那种黑气“寄”了——不管那股黑气是什么东西,它现在已经碎了、散了、渗进地板缝里了。但它是从哪里来的?是孙建军本身的问题,还是他被什么东西感染了?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人在这座城里游荡?那道在他觉醒时出现在脑海中的裂缝,到底是什么?
问题太多了,答案一个都没有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,指针指向十二点。新的一天到了,他的餐馆还没关门,灶台上的火还没熄,锅里还剩着半锅面汤。
而他已经从一个为房租发愁的普通厨子,变成了一个能用一碗面驱散邪祟的玄厨。身后跟着一个脾气火爆的酸菜汤,杂物间里塞着一个失忆的娃娃鱼,地上还残留着泡菜坛子的碎片和没擦干净的黑水印迹。
巴刀鱼叹了口气,走到灶台前,把锅里剩的面汤倒出来,盛了四碗。
一碗给自己,一碗给酸菜汤,一碗给正在吃面的孙建军——虽然他已经有一碗了,一碗端到杂物间门口,放在地上,轻轻推开门缝,推进去。
“吃饭了。”他说。
门缝里黑漆漆的,看不清娃娃鱼的脸,只听见一声轻轻的“谢谢”,然后一只细白的手伸出来,把碗端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灶台上的收音机又莫名其妙地响了起来,这次放的是一首更老的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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