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说我是怪物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声音是平的。太平了,平得像一面没有任何波纹的水。但巴刀鱼知道,水底下的东西才是最深的。
“小时候,”娃娃鱼说,“我跟我妈说,我能听见隔壁王叔叔在想什么。王叔叔在想我妈今天穿的裙子好看。我妈当时脸就白了。后来我爸知道了,打了我一顿,说我不许胡说八道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但我没有胡说八道。我就是能听见。后来我奶奶生病了,我跟她说,奶奶说她不想死,她想看我上大学。我爸妈又不信了,说我咒奶奶。奶奶走了以后,我爸喝醉了酒,跟我说,你这个丫头,克人。”
酸菜汤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巴刀鱼见过酸菜汤发火的样子。上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酒,在店里耍酒疯,掀了桌子,酸菜汤拎着菜刀就冲出来了,吓得那个客人酒都醒了一半。但这次她没发火,她的表情比发火更可怕——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、像冬天的铁板一样的表情。
“你爸是混蛋。”酸菜汤说。
娃娃鱼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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