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安静下来。
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着,隔壁早餐店的油锅滋啦滋啦地炸着油条。巷子里有人喊孩子起床上学,声音拖得老长。这些声音涌进来,又被厨房的墙壁吸走,只剩下闷闷的回响。
巴刀鱼靠在灶台上,没说话。他想起三年前黄片姜收酸菜汤的时候,协会里传过一阵闲话,说黄片姜是因为她和死去的女儿同一天生日才破例的,说酸菜汤不过是个替身。
那时候酸菜汤刚进协会,谁也不认识,没人替她说话。
她自己也没解释过。
巴刀鱼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三年前酸菜汤刚来店里的时候,点了一碗酸菜鱼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吃得很慢。吃完结账的时候问了一句——“老板,能不能在你这里赊一碗面?”
巴刀鱼问她要赊什么面。
她说:“长寿面。”
“后来你赊到了吗?”
“赊了,”酸菜汤看了他一眼,“有个傻逼不但给我煮了面,还在碗底卧了个鸡蛋。”
巴刀鱼笑了笑。他想起来了。那天确实是三月十七,他翻了她的朋友圈——当然,她不会承认是特地去翻的——看见生日提示,就自作主张在面底下埋了一颗卤蛋。结果第二天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消息,金额不大不小,刚好一碗长寿面的钱,备注写着一行字:“蛋钱另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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