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蛋钱另算,”巴刀鱼把那行备注念出来,“你这人讲不讲究感情?”
“感情归感情,蛋归蛋。”酸菜汤说得理直气壮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。酸菜汤把磨刀石放在桌上,站起来,拉开冰箱门。冰箱里的灯照着她的脸,巴刀鱼看见她在笑,但笑得跟平时不一样,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。
“巴刀鱼,今天这碗长寿面,我自己来做,不用你赊了。”
她关上冰箱门,手里多了一颗鸡蛋。
这画面巴刀鱼后来想起时,总觉得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。一个人站在冰箱前,手里握着一颗生鸡蛋,那动作随意得像是要去炒个西红柿炒蛋,但厨房里的气氛却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。
“蓉蓉的厨具你见过吗?”她突然问。
巴刀鱼摇头:“黄片姜从没提过。”
酸菜汤把鸡蛋放在案板上,从刀具架上抽出一把菜刀。她的动作比平时慢得多,像在做一件需要万分小心的事情。
“协会的档案室里有一份旧档案,上面写着,黄蓉蓉的厨具‘月牙刃’在她去世后被列为遗物,封存在协会的地下仓库。我去查过,”她顿了顿,“封存编号是0731。”
巴刀鱼没有说话。他记得0731正好是协会地下仓库最深处的那一排,专门存放已故玄厨的遗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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