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灶上。”
“鱼。”
“锅里。”
“你。”
“门口。”
黄片姜低头看了看蹲在门口吃馒头的巴刀鱼,又看了看趴在他鞋面上的黄狗,然后——他蹲下来,先摸了摸狗头。
“好狗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站起来,跨过巴刀鱼伸在地上的腿,钻进了卷帘门。
巴刀鱼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拍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来跟进去。回到店里的时候,黄片姜已经站在灶台前面了。他没有掀锅盖,只是把手掌贴在锅盖上,闭着眼睛。那个姿势他保持了很久——久到锅里煨着的小火把汤烧得咕嘟响了一声,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,正好落在黄片姜那双缠着胶带的人字拖上。
巴刀鱼靠在厨房门框上,没出声。
他不是不想问。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了。比如昨晚那两个人到底是谁,比如“解忆”是什么东西,比如他手腕上那道疤为什么会发烫,比如黄片姜在电话里说的“七十年前”到底发生过什么,比如“食神”又是谁,跟他又有什么关系。但他没问。不是不敢问,是从小在城中村长大的孩子都懂一个道理——有些时候,你得等。等那个知道答案的人自己开口。你催,他就缩。你等,他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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