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菜汤管这叫“赖账”。
娃娃鱼管酸菜汤叫“你懂个屁”。
此刻娃娃鱼坐在巴刀鱼的店里,翘着二郎腿,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他说完“灶台上有水汽”的事。瓜子壳吐了一地,巴刀鱼也不说——他的容忍是对娃娃鱼独有的。
“所以你觉得有人偷偷用了你的灶台?”酸菜汤问。
“不是人。”巴刀鱼说。
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看向他。
“不是人是什么?”
巴刀鱼没回答。他走到灶台前,把手掌平贴在灶面上,闭上眼睛。厨房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几道细长的光斑。他就站在那些光斑中间,一动不动。
酸菜汤和娃娃鱼都不敢说话。
不是怕打扰他——虽然确实不该打扰——是因为他们能感觉到,厨房里的温度在变。不是变冷,不是变热,是某种说不清的变化。像是整个厨房忽然变成了一口锅,灶台是锅底,他们所有人都是锅里的菜,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正在锅底下烧火。
这种体验吧,常理两个字你已经说累了。酸菜汤在心里骂了一句,这破店越来越邪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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