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鱼放下碗,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巴刀鱼,你从来没提过你爹。”娃娃鱼说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他。”巴刀鱼把酒杯放下,“我只知道他是个厨子,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。怎么死的,没人告诉我。我奶奶说,是病死的。但黄片姜今天说的话,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他什么意思?”酸菜汤问。
“他说‘被人从背后递过刀’——这不是病死的说法。这是被害死的说法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。
厨房外面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垃圾堆的馊味。远处有猫叫,叫得很惨,像婴儿哭。
巴刀鱼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,打开火。
火苗蹿起来,蓝汪汪的,舔着锅底。
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,一把葱花,一小块猪油。锅热了,猪油滑进去,化开,冒烟。鸡蛋磕进去,蛋白在油里迅速凝固,包住蛋黄。他撒了一把葱花,翻了两下,出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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