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错了?”娃娃鱼问。
“咸不是命。”巴刀鱼转身往门口走,“咸是火候。是我爹、我爷爷、我自己给自己定的火候。”
他走出屋门,走过院子。院子里那口大缸还在往外冒白气,白气追着他的脚后跟,像一只手在拉他。他没回头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娃娃鱼的声音。
“巴刀鱼。”
他停下。
“那姑娘心里的门,你替她关上也好,替她打开也好。但你记住,人心里的门,不管关着还是开着,里面关的东西都不会消失。只会换一种方式出来。”
巴刀鱼站在门槛上,背对着院子。后腰的刀贴着他的皮肉,温热一点一点渗进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进了胡同。胡同还是那条胡同,青砖墙,老藤,石板路,青苔。但他走的时候,脚下的石板不再发出闷响。每一步踩下去,都像踩在一面鼓上。咚咚的,从胡同这头传到那头,又从那头传回来。
他走出胡同口的时候,隔壁五金店的收音机正好换了一首歌。不是戏了,是一首老歌,唱的是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很无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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