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部长说,关于干部调整的事,需要‘从长计议’。”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还说……建议您这段时间,多关注宏观工作,具体事务可以放一放。”
放一放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买家峻拿起文件扫了一眼。是组织部的正式复函,措辞严谨,滴水不漏,核心意思就一个:现在不是调整干部的时候。
他知道常军仁在顾虑什么——解宝华在市委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;解迎宾在新城商界呼风唤雨,关系网复杂;韦伯仁作为市委一秘,深得书记信任。这三个人绑在一起,几乎就是新城官场的半壁江山。
动他们,等于捅马蜂窝。
“群众来访的记录呢?”买家峻问。
“今天早上又有七拨。”小陈翻开笔记本,“都是安置房的住户。王大爷说,他儿子等着房子结婚,再拖下去,婚期就要耽误了。李阿姨说,她家现在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,房东要涨租金,他们承担不起……”
买家峻闭了闭眼睛。
他能想象那些面孔——焦急的,绝望的,愤怒的,麻木的。他们相信政府,相信承诺,拿出半辈子积蓄交了首付,结果等来的是无限期的停工。
“信访办那边怎么处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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