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座藏在建筑深处的天井院。三面是楼,一面是墙,天井中央挖了一方小池,池中立着太湖石,石缝里探出一枝细竹。池水清可见底,数尾红鲤凝然不动,像刻在青瓷盘上的釉彩。
买家峻刹住脚步。
池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短信的邀约者,是个女子。藕荷色改良旗袍,发髻松松挽在脑后,手里捏着一只青瓷杯,杯中是残茶。她正将茶水缓缓倾入池中,动作很慢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红鲤倏然四散,尾鳍划破水面,涟漪一圈追着一圈。
花絮倩抬起眼。
“买家峻同志,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江浙女子特有的糯,咬字却极清楚,“您比我想的来得早。”
买家峻没有走近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花絮倩将空杯搁在池沿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拭手,“字是我打的,但请客的人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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