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上回去的那次。装修确实好,金碧辉煌的,服务员说话的声音都像是练过的,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客人听清,又不显得吵。花絮倩亲自出来招呼的,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很高,看着像是个精明人。她跟买家峻聊了几句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像是秤过斤两的,不多不少,刚好让你觉得舒服。
舒服就对了。买家峻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最怕的就是太舒服。太舒服的地方,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东西。
不推了,我去。他回了一句。
电梯来了。门开的时候,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韦伯仁。
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电梯里的灯光很亮,把韦伯仁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——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,领带系得有些歪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。
“买书记,这么晚才走?”韦伯仁往旁边让了让,脸上的笑很快就端出来了,标准的、练过的、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嗯。”买家峻走进去,按了一楼的键。“你呢?”
“加了个班,处理点杂事。”韦伯仁的语气很随意,但买家峻注意到,他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,没有拿出来。这不太像他——韦伯仁这个人,平时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,喜欢比划,像个演说家。手插在兜里不说话的样子,反而显得不自然。
电梯往下走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,从十二到十一,从十一到十。电梯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像是一只苍蝇在玻璃瓶里撞来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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