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山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户哐哐作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闯进来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你来我办公室。”方远山终于开口,“带上你所有的线索。我要亲眼看看,这些东西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。”
“好。谢谢方书记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方远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,“买主任,有件事我得告诉你——今天下午,市委开了个会,讨论了你的调查工作。解宝华在会上提了一个建议,说你的调查范围太大、影响太广,建议‘适当缩小范围,集中精力抓经济建设’。常军仁当场反对,两人吵得很凶。最后没有形成决议,但这个事,已经摆到台面上了。”
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:“韦伯仁什么态度?”
“他全程没说话。但你我都知道,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买家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解宝华在常委会上发难,比他预想的要快。他本以为对方至少会等到他查出一部分实锤之后才动手,没想到他们在他还没有拿到关键证据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封他的口了。
“适当缩小范围”——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:你查得太多了,该停手了。
买家峻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。裂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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