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明的脸瞬间白了,握着伞柄的手不住发抖,“不是我们不推进,解总那边说资金链断了,解秘书长上周又特意打了招呼,说要维稳,不能逼企业太急……”
“维稳不是捂盖子。”买家峻打断他,迈步往台阶下走。
人群看见他过来,先是静了几秒,接着哄的一下围了上来。
“买书记!我们家老头老太太都八十多了,租的房子没有电梯,天天上下楼摔了好几次啊!”
“买书记,我儿子等着安置房结婚呢,现在工期一拖再拖,女方都要退婚了!”
“书记,是不是我们的钱都被贪了啊?那房子还能盖起来吗?”
七嘴八舌的提问混着雨声砸过来,老周举着伞跟在后面,半个肩膀都淋透了,急得直冒汗。买家峻抬手压了压,人群慢慢静了下来。
“我今天把话撂在这,临江安置房的事,我管到底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钉在雨里,“三个月,最多三个月,工地肯定复工。质量不合格的地方全部返工,延期的过渡费一分不少给大家补。要是到时候做不到,你们就到市委门口堵我买家峻的车。”
雨砸在伞面上,噼里啪啦响。
人群里先是没声音,接着不知谁带头鼓了掌,掌声越来越响,混着几个老人的哽咽声。刘长明站在旁边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手里的伞都举歪了。
回到车上的时候,买家峻的裤脚已经全湿了。老周赶紧开了暖气,递过来一条干毛巾,“书记,您刚才真不该下去,万一有人情绪激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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