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是情绪激动,早就闹了。”买家峻擦了擦脸上的水,翻出手机,通讯录里滑到常军仁的名字,顿了顿,又按了返回。
车开过云顶阁门口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宾利刚好从酒店大门开出来,车窗半降,露出解迎宾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他看见买家峻的通勤车,特意抬了抬手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车开过去的时候,尾气混着雨雾喷了半扇车窗。
老周气得拍了下方向盘,“太嚣张了!”
买家峻没说话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。昨天晚上,调查组的副组长老李给他发了条信息,说查到了几笔奇怪的资金流水,从安置房的项目账户转出去,最后进了一家空壳公司,法人是杨树鹏的远房侄子。
证据链已经摸到边了。
回到市委办公室,秘书小林已经泡好了热茶,桌子上放着一摞待签的文件,最上面压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寄件人,没有邮戳。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刚才传达室递上来的,说是有人放在门口的。”小林的语气有点紧张。
买家峻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,拍的是他女儿放学走出校门的背影,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四个字:适可而止。
他指尖捏着照片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是第三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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