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茶。”他说。
花絮倩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欣慰,又像是自嘲。她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转着圈。
“买书记,”她忽然开口,“您来新城多久了?”
“三个多月。”
“三个多月,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三个多月就把解迎宾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,把安置房的事翻了出来,把那些人的屁股点着了——买书记,您是个人物。”
买家峻没有接话。他知道,这种话听着像是夸你,其实是在探你。花絮倩在这新城混了五年,能在云顶阁这种地方站住脚,靠的不是茶泡得好。
“花总今晚约我来,不是专门夸我的吧?”
花絮倩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几分审视,几分犹豫,还有几分——买家峻说不上来,像是某种很深很深的疲惫。
“买书记,”她说,“您知不知道,云顶阁这五年,换过几次招牌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三次。”花絮倩伸出三根手指,“头两年叫‘云顶会所’,后来改叫‘云顶茶楼’,再后来改叫‘云顶酒店’。名字换了三次,老板没换,客人也没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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