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买家峻,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甚至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“买书记,您来了三个多月,我一直在看您。看您是不是跟以前那些人一样——来了,待两年,走了。或者来了,被他们拉下水,变成他们的人。我看了三个多月,我觉得您不是。”
“所以您今天找我。”
“所以今天找您。”花絮倩点头,“这些东西在我手里,迟早是个祸。给出去,又怕给错了人。我想来想去,在新城这地界上,能接这些东西的人,大概只有您了。”
买家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,看了很久。
“花总,”他终于开口,“这些东西,我收下。但有几句话,我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这些东西是证据,也是风险。我收了,你就不安全了。”
花絮倩笑了一下:“我从来就没安全过。”
“第二,接下来的事情,不是你我能控制的。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,该牵涉到谁就牵涉到谁。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做了三年准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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