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”买家峻看着她,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东西交出去之后,你自己怎么办?”
花絮倩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的夜风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,她耳垂上的翡翠耳环轻轻晃了晃。
“买书记,”她说,“我今年三十八了。十八岁出来混社会,二十年在酒桌上打滚。烟会抽,酒会喝,场面上的话会说,场面上的事会办。可我心里清楚,这些东西都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我只想干干净净地活几年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茶已经完全凉了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远处工地上塔吊的灯还在闪,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打什么暗号。
买家峻伸手拿起那个信封,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。动作很慢,很稳,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“花总,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该还的公道,一定会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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