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部长,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怎么做?”
常军仁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:“买家峻同志,我什么都不想让你做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解迎宾、一个韦伯仁,而是一张网。这张网织了十几年,你手里的剪刀再快,一刀一刀剪,也剪不过来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,让我别剪了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常军仁顿了顿,“你要剪,就要从最粗的那根绳子开始剪。”
买家峻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常军仁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。“这里面有一份材料,是新城建设指挥部成立以来所有的土地出让记录。每一笔土地的去向、价格、受让方,都在里面。其中有三块地的价格,比同期周边地块低了百分之四十以上,受让方都是同一家空壳公司,而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章鹤年的侄子。”
买家峻没有去拿U盘。
他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黄酒的后劲上来了,他的额头开始发热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“常部长,这份材料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“因为没有用。”常军仁苦笑,“光有土地出让记录没有用,你得证明那家空壳公司是章鹤年侄子的,还得证明章鹤年知情或者授意。这些东西,不是一份U盘能解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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