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现在就有用了?”
“现在有用,是因为省纪委要来。”常军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赵铁军虽然是章鹤年的老部下,但省纪委不是他一个人的纪委。你把这份材料交上去,哪怕赵铁军想压,他也压不住。因为这是实名举报,举报人是我。”
买家峻的手停住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常军仁今晚约他见面的真正意图。不是给他出主意,不是在帮他,而是在——投名状。
常军仁要举报章鹤年。
不,不对。常军仁不是要举报章鹤年,他是要借买家峻的手,把这份举报材料递出去,然后以“实名举报人”的身份,把自己绑上买家峻的战车。一旦材料递上去,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省纪委查,他赌赢了,前途无量;省纪委不查或者查不下去,他就成了章鹤年、解迎宾、韦伯仁那一伙人的眼中钉,轻则丢官,重则坐牢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而常军仁把筹码押在了买家峻身上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买家峻问。
常军仁看着他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,露出里面的疲惫和决绝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来了新城之后,没有去云顶阁吃过饭的市领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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