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点了点头,把口供还给孙真锅。
“爆炸案的侦查方向先不变,继续查杨树鹏。但这件事的后续,你先不要跟任何人通气——包括常部长。”
孙真锅看着买家峻,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,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明白。”
买家峻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线晨光,照在水磨石地面上,像一把极细极薄的金色刀片,把走廊切成明暗两半。他站在暗的那一半里,看着光,脑子里转着那档案袋里的几十份材料。
材料是真的。这一点他昨晚花了两个小时一件一件核实过——有的文件编号能在市委档案室的电子台账里查到,有的银行凭证虽然年代久远但印章和签字的笔迹都对得上。这些东西的份量,足够让好几个人的仕途走到尽头。
但那张照片——那张常军仁坐在主位上的照片——他核不了。
因为照片是真的,但“在场”不等于“有罪”。
一顿饭,一桌人,有人请客有人作陪,你坐在主位上,你就有罪吗?法律不这么说。但官场上的事,有时候比法律复杂得多。你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在了那张桌子上,你就已经被焊进了一个圈子。圈子可以改变一切,圈子也可以毁灭一切。
买家峻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。三分钟后,他拿出手机,给常军仁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常部长,有空吗?我有点事想当面跟您聊聊。”
短信回得很快,快到像是在等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