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电梯口时,电梯门刚好打开。里面站着一个人——韦伯仁。他的脸色比小周还白,眼睛里有红血丝,手里果然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一模一样。
两个人在电梯口对望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。
买家峻先开口:“韦秘书,你手里拿的,也是一张白纸吗?”
韦伯仁的手猛地收紧,把信封捏得皱巴巴的。他张了张嘴,忽然往电梯外跨了一步,凑近买家峻的耳朵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今晚十点,我在老城区那家通宵饺子馆等你。带伞。会下雨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进走廊,步子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。
买家峻没有回头。他走进电梯,按下关门键。电梯缓缓下行,轿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那封威胁信在口袋里不断发烫。他忽然想起韦伯仁刚才说的那句“带伞,会下雨”,又想起常军仁推过来的那杯凉茶。茶凉了可以再续,人心凉了,还能不能热回来?
五楼。四楼。三楼。
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,门开的瞬间,一阵冷风灌进来。买家峻抬头看向门厅外——有个女人站在台阶下,撑着一把素面黑伞。花絮倩穿着深紫色旗袍,盘扣系得一丝不苟,红唇微微一弯:“买书记好巧。我的伞坏了,能借你的肩膀走一段路吗?”
买家峻沉默片刻,伸手从门卫室的伞架上取走自己的旧伞。伞骨生了锈,撑起来咯吱作响。
“走吧。不过伞小,只能遮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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