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走了?”马红梅抬头,镜片反着光,“老板,那是四千万。”
“四千万,放在账上是钱,转不出去就是罪证。”解迎宾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“专案组现在盯的不是别的事,就是资金转移。我们不动,他们就查不到这条线的尽头。红线不动,大家都安全。老邱——”他转向法务,“账面上的窟窿,能不能填?”
老邱放下文件,摘下老花镜擦了擦:“填是能填,但要时间。富海名下有六个地块可以抵押,走正常程序至少要一个月。可专案组那边最多给十天。十天,除非——除非有人配合。”
“找谁。”
老邱犹豫了一下:“老爷子的老部下。城建局那边,档案室的老周,手里有一批待初审的地块可以延长抵押周期。”
解迎宾眼睛眯了起来。老周,周国良,退居二线前是老爷子的秘书,现在守着城建档案室那摊子清水衙门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关键位置上坐着个听话的人。这张牌解迎宾留了很多年,从没动过。
“让华平去。”解迎宾说,“带东西去。老周喜欢喝茶,把前阵子人家送的那盒大红袍带上。另外——”他转向马红梅,“红梅,你联系一下香港那边,告诉老杨,让他半个月之内把所有外围资产清掉。干干净净。”
“那国内呢?”马红梅问。
“国内?还想着这点地界?”解迎宾冷笑一声,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脚下的城市,“沪杭新城算什么,富海算什么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我在外面还有路,你们跟着我,饿不着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,“可有些人,出不去。”
“谁?”
“花絮倩。”解迎宾说,“她知道得太多了。云顶阁那本账,她手里至少有半本。杨树鹏搞赌场、搞非法集资、搞洗钱,哪一桩不是她在中间牵的线?现在她倒好,跑去给姓买的通风报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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