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把所有人都推上了天平。
然后天平朝他们这一端,重重地压了下去。
梦醒了。窗外天已经亮了,阳光透进来,照在桌上那两本账本上。黑皮的封面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,像是两块沉默的煤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买家峻接起来,是常军仁的声音,带着少有的急促。
“老买,出事了。韦伯仁今天没来上班,他办公室是空的。我让人去他家里看,家里也没人。只在他桌上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他女儿学校的地址。别的,什么都没有。”
买家峻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。他想起前天晚上在湖心亭,韦伯仁临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如果有一天我进去了,麻烦您帮我给我女儿带句话。”原来他说的“进去了”,不是被关进去了,而是自己走进去了。
“他知道孙树礼的事。”买家峻缓缓说,“昨天晚上的事,他提前就知道。他知道我今天会收网,他也知道,网一收,他会是第一个被网住的。”
“那他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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