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云知夏接过匣子,指尖抚过匣内排列整齐的透明石片,“他们禁奇形异器,可没说不许用石头。这晶石透光,我要在诊脉时用它折射光线看舌苔——那些老东西还当舌苔只分白红,却不知暗紫里藏着瘀血,青灰下埋着寒毒。”
她顿了顿,又从匣底摸出一卷米白细布:“这是用皂角水熬煮过七遍的消毒布巾,明日给病人清创时用。还有刻度药勺——”她翻开布巾,露出一排刻着细痕的铜勺,“太医院的木勺量不准,我要让他们看看,一钱三分的药,到底该有几颗药粒。”
“都藏在夹层里。”白芷会意,将石片、布巾、药勺依次塞进药匣暗格,“奴婢这就去检查,保证半粒灰都落不进去。”
“慢着。”
倚在门框上的崔婉儿突然开口。
她今日换了件素青襦裙,腰间别着个褪色的牛皮药囊,正是太医院前院首座崔正平的旧物。
“你真要上台?”她指尖摩挲着药囊上的盘扣,声音发哑,“薛怀安昨日在醉仙楼说,若你败了,便把你钉在‘妖医柱’上示众——那柱子立在太医院门口三十年,上一个被钉的,是给公主割瘤子的王大夫。”
云知夏没抬头,正用银针校准脉枕的角度。
那脉枕是她亲手填的,内里塞了晒干的艾叶,外层蒙着细棉,按下去刚好承住手腕的弧度。
“他想示众的是规矩。”她将银针插回针囊,金属碰撞声清脆如铃,“可规矩是死的,人命是活的。若这规矩要拿活人祭,那它早该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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