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看见金针翁带着百余名灰衣白襕的民间医者跪在丹墀下。
老人银须被风掀起,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:“三十年了,老朽在乡野给产妇接生死胎,被骂‘坏了血光煞’;在村头治瘟疫,被砸了药罐说‘触了瘟神’。今日终于有人敢说——”他重重叩首,额头抵着石阶,“命大于规!”
云知夏伸手去扶,指尖触到老人掌心的老茧,像摸到了无数个在破庙悬壶、在田埂施药的夜。
“翁老,”她将人搀起,金印在两人中间折射出碎光,“从今往后,医不为权,只为活人。”
实证院的青砖墙在午后泛着暖黄。
云知夏站在新立的三碑前,碑身还带着凿刻的新鲜石屑。
血鉴碑上“活鼎”二字深深刻进花岗岩,下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是她熬了七夜从《活鼎录》残页里拓下来的——那些被守脉阁当作“药人”抽干血的女子,终于有了名字。
“师父,该去前院授课了。”沈青璃捧着一卷《实证医典》过来,发间的木簪还是昨日在药圃折的柳枝。
云知夏摸了摸碑身,转身时眼底的温软褪成清锐:“走。”
前院的竹棚下,二十来个太医院弟子挤成一团。
最前头的小医正攥着铜制叩诊锤,对着假人胸腔敲得咚咚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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