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最狠的军医拿斧头砍断伤腿,却从没见过有人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,举着火把当灯,用煮过的线一针针缝肉。
云知夏的眉峰始终没皱,连睫毛上落了雪都顾不上拂,直到最后一针打结,她才抬头:"送观察区,每两个时辰喂一次清热解毒汤。"
三日后黎明,观察区传来惊呼。
云知夏掀帘进去时,那个被她开刀的士兵正抓着药童的手,声音哑得像砂纸:"水...我想喝水。"
全营炸了锅。
伤兵们撑着伤腿往隔离营挪,守岗的士兵拦都拦不住。
陆沉舟站在观察区外,独眼里映着士兵泛红的脸,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说话。
深夜,萧临渊的军帐飘着艾草味。
云知夏捏着银针在他后背游走,针尖刚刺入"命门穴",他便闷哼一声:"五年前...北疆焚村案,我救出个孩子。"
银针微颤。
云知夏记得那桩案子——说是山火,可活下来的村民都中了毒,朝廷压下卷宗,只当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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