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要掀了这鼎。
指节轻敲桌面,她提笔写下调令,以军医监掌令使之权,调取沈砚旧案全卷。
三更灯火未熄,她已翻至狱医手札最后一页。
“沈氏子,七岁,患癔症,夜啼不止,语无伦次,屡言‘我是药,我是方,我是万人吞下的苦’。其乳母泣曰:‘少爷七岁那年,梦见自己被碾成粉,万人服用,醒来后第一句话是——我要活着,就活在别人命里。’”
云知夏的手指缓缓收紧,纸页边缘皱成一团。
梦?不,那是记忆。
是某种古老仪式的残响,是灵魂被药道侵蚀的烙印。
沈砚从小就被灌输一种扭曲的“医神”执念——不是救人,而是成为药本身,成为被千万人吞服、依赖、供奉的存在。
他的“道”,从一开始就是吞噬。
她猛地起身,披上斗篷,连夜出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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