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奉安浑身颤抖,手指痉挛般抠进青砖缝隙。
他这一生,奉诏守令,视禁令为天道,以压制医术为己任。
他曾亲手焚毁三十七本“异端药书”,曾将一名试图剖尸查病的年轻医官流放岭南,至死不得归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护佑皇统、维系纲常……可如今,真相赤裸裸摊开在眼前——他们守护的,从来不是医道,而是谎言;他们镇压的,不是邪术,而是真相。
“我……我是罪人……”他喃喃出声,声音嘶哑如磨刀之石。
身旁随行的太医们面面相觑,有人后退,有人跪下,更有年迈老者掩面痛哭。
千百年来,医者低头行于暗巷,不敢言“毒可验”“病可见”,只因头顶悬着这道血诏。
而今诏破,禁解,天地之间仿佛响起一声沉闷雷响——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文明,在挣扎苏醒。
墨二十二隐于廊柱阴影之中,始终未动。
他身为靖王亲卫,职责是监视药阁一举一动,事无巨细皆需上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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