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,将锈针一一插入空洞的眼眶——针尾朝天,如碑林竖立。
寒风吹动残骨,发出细微咯响,仿佛亡者终于睁开双眼。
“你们怕他们变成厉鬼?”她忽然转身,面对身后沉默的百姓,嗓音不高,却穿透风沙,“可他们不想复仇,他们只想说一句话——”
炭条在她手中疾走,于每一具尸骨胸前重重写下三个大字:
“我们,是被杀的医。”
字如刀凿,深陷骨面。
风起,老讼布背上的布条猎猎展开,针奴儿跪地叩首,双手在地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语节奏——那是药语派最后的呐喊,是地下医者用命传下的密码。
墨二十七站在五步之外,玄衣翻飞,掌中长刀半出鞘,指节发白。
他本奉命来带她走,或杀她灭口,可此刻,刀悬半空,竟再难推进一分。
他看见她沾血的手指抬起,指向皇城深处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程砚秋,你师父若知你用他教的针法杀人……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?”
那一瞬,墨二十七心头剧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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