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静了。
唯有药心碑仍在发光,碑文浮空流转,金光洒落山河,映照出万里之内无数双颤抖的手——那是老铃医用新法接生后的沾血之手,是小脉第一次凭感知救回濒死孩童后紧握的拳,是边关军医缝合伤口时沾满药泥的指……
他们尚未知晓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都“知道”了些什么。
同一时刻,百里之外的破旧药馆中,天听生跪伏于地。
他是聋医,自出生便听不见人声,靠观唇、触震行医三十余载,被人称为“哑铃”,受尽嘲讽。
他曾以为,药不会说话,病不可闻。
可就在这一刻,他的颅骨剧烈震动,仿佛有千万根细针从脑髓深处穿行而过。
紧接着,他“听”到了——
噼啪、噼啪……那是药柜燃烧的声音,干燥的柴胡与陈皮在火焰中爆裂;沙沙、簌簌……那是千里之外医者指尖划过病患肌肤的频率;还有那一声遥远却清晰的诵念,一字一句,烙进灵魂:
“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……”
那是云知夏最后的誓言,顺着心火余波,传遍所有尚存仁念之人的心底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