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问缘由,只低声说:“我走南线。”
云知夏终于抬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中没有感激,没有嘱托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信任——他知道该去哪,也知道为何非去不可。
三十年前,他是那个在破庙泥水中接过油灯的瘸腿少年;如今,他是第一个能把“药语令”送到江南散医手中的执灯人。
“去吧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别让灯灭了。”
根僧点头,转身离去。
身影没入风雪,只剩一盏药灯在远处摇曳,如同星火穿林。
与此同时,三百里外的官道上,老铃医正带着三十七名游方医连夜北行。
他们衣衫褴褛,背负药箱,腰间铜铃无风自响。
每人手中高举一支火把,火焰猎猎,照出脸上沟壑纵横的坚毅。
这支队伍没有盔甲,没有刀剑,只有草药、针石、绷带和一颗不肯低头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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