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师父不来,我们自己学
北风停了,残垣间积雪沉甸甸压着断梁,药语堂废墟像一头被剥皮剔骨的巨兽,静卧在黎明前最深的暗影里。
云知夏一夜未眠。
炭火将尽,砚中墨凝,她搁下笔,指尖微颤。
三卷《民间医典》初稿已成,字字如刀刻,句句带血。
这不是写给太医院看的奏疏,也不是献给帝王的祥瑞,这是留给天下最卑微之人的火种——那些曾被踩进泥里、名字都不配刻上墓碑的人,也能靠一双手掌,救活一条命。
她合眼片刻,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:小药空荡的袖管、天听生闭目时眉心的震颤、老铃医那截被毒箭削去的手指……他们不是天才,不是贵胄,甚至不被视为完整之人。
可正是这些人,握住了她抛出的线,逆着命运的风雪,一寸寸向前爬行。
而此刻,在这片焦土之上,第一缕光正悄然落下。
小药跪坐在铺了干草的席上,面前是十二名从四野收来的残障孩童。
有的双目失明,眼窝深陷如枯井;有的耳廓畸形,终生未曾听闻人声;一个跛足男孩拄着树枝勉强站立,还有一个被称为“无骨儿”的女童,全身软塌如布偶,靠特制竹架支撑才得以坐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