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军报、药方、密折,还有那支被捏断的玉簪——那是她死前戴过的唯一饰物,原以为早已焚毁,却不知何时被他从冷院寻回,藏在袖中,直至今日断裂。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合上门。
几步走到榻前,跪坐下来,动作轻缓得像怕惊醒一场噩梦。
她伸手,掌心覆上他胸口,暖流悄然探入经络。
刹那间,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血色荒原。
七十三处旧伤,如陈年画卷徐徐展开——
七岁那年冬夜,他被父皇推入冰湖,只为“磨其心志”,他在水下睁着眼,看着头顶月光碎裂,听见岸上掌声雷动;
十二岁沙场初战,断箭穿肩,他拔刀削骨取镞,血洒黄沙,笑着对将士说“不过小伤”;
十六岁宫变之夜,龙袍染血,兄长尸体横陈阶前,他握剑立于殿中,一夜白头,无人敢近;
二十岁北疆大捷,毒矛贯腹,他骑马三日不倒,只为让敌军见“靖王未死”,归营后呕血盈斗,却仍批阅战报至天明……
每一道伤,都曾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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