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穿隙,铁门轻响,一道佝偻身影如影潜行。
老讼布披着破旧斗篷,背上缠满布条,层层叠叠,像负着千斤冤魂。
他蹲在云知夏牢门前,枯瘦的手从背卷中抽出一条暗褐色布帛,墨迹斑驳,字不成行,却字字泣血:
“北境李氏,子服药阁止咳散,愈。三日后被控‘种蛊’,烧死。其妻疯,持药方塞口而亡。”
云知夏指尖一颤,接过那布条,粗糙的布面刮过掌心,像有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她低头凝视那“药方塞口”四字,心头猛地一刺——那是她的字迹,是前世药阁亲授的配方,曾救过多少寒门小儿的咳喘之症,如今竟成了灭门的罪证?
“百姓不识字。”老讼布声音沙哑,却如磐石落地,“可他们记得谁给过一碗活命汤,谁把救人变成杀人的刀。”
云知夏抬眸,望着这身背千案、行走民间的布衣讼师,眼中冷光微动。
她没说话,只是缓缓将藏于袖中的“锈语”布条取出——那上面是她以血为墨,默下的金属震频译文:火候、药引、炉号、刑案标记……一条条,一桩桩,皆出自程砚秋之手。
她将两条布条并在一起,用一根断发系紧,交还老讼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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