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看”得越来越清晰——那一缕缕自石像断首处延伸而出的光丝,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象,而是真实存在的脉络,如同初生的经络,正悄然连接着这座荒废千年的药墟与四野八荒的病痛之地。
每一根光丝颤动,便有远方某处沉疴微松,某位垂死之人呼吸一畅。
这……不是亵渎。
这是医道复苏。
他佝偻的身影在火光中剧烈一震,六十年来紧锁的心门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曾以为守护典籍便是守住了医道真意,可如今才明白,真正的医道不在禁锢,而在流通;不在藏匿,而在救世。
药聋僧踉跄上前,破袍拖地,颤抖的手捧起一抔焦黑泥土,那是曾被焚毁的《天医卷》埋骨之所。
他仰头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大人……您守了六十年的誓,或许……本就是错的。”
话音未落,第六问自残卷之上缓缓浮现,字迹由灰转金,带着一种穿透生死的诘问之力:
“你可惧死于医道之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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