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祭坛前跪下,粗糙的手掌抚过铜板表面,指腹摩挲着尚未刻字的空白区域,像是在读取某种只有他能感知的纹路。
“三百医名。”云知夏望着他,“你要一寸一寸刻上去。”
阿乙不动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骨头冷,手热就行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如磨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那双手,曾为战死将士接骨续筋,也曾从焚尸堆里扒出尚温的医官遗骸,一寸寸拼回姓名。
他知道这些名字有多重——重到压得人一辈子抬不起头,也重到值得用余生去铭刻。
云知夏点头,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案台。
炭笔落于铜板,发出细微的刮擦声。
她开始誊写律文。
一笔一划,皆非虚言:
“病者有权知其病因,不得欺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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